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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反而是他安慰我，说没关系，他之前没吃过，所以不知道自己过敏。

打点滴的途中，我睡着了，被程贺拍醒。

他说，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又说，抱歉，吐脏了你的衣服。

我说我陪你。结果凌晨两点，急诊室还是乱糟糟，他说自己好多了，我随便找了个酒店，拉着他睡觉。

等我醒来，他人不见了，手机里有他发来的时间表，和消息，说他早上九点有家教课，先走了。

那时候我觉得挺好的。但我仍然会跟他吵架。他不收礼物，在我和朋友的聚会里也十足沉默。沉默到周围人问我，这人怎么还在耍脾气，这么难搞吗，在清高些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太在乎这些，太难听的话他们说出来我也只有笑笑。我一直这样。我只觉得他太忙了。

然而现在，我发现我其实同样说不出来些什么。

但巴黎之花很快送了过来。

苏姐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自然识人有数。她安安静静地自己送过来，没有跟着一群欢呼躁动的男模们。她第一次见程贺，就比我当年要了解他。

她把开瓶器放到一边，又放下一个果盘，说程先生，玩得愉快。

程贺点点头。

然后又只有我们俩了。

我不得不给自己找点事干，把香槟打开，溢出的泡沫溅到手上，我把酒液倒进高脚杯里，用餐巾擦过，递给他。

“你吃饭了吗？”是他问我。

我拿捏不住姿态，不明白他到底是在问Lucus，还是问万宁。

“我吃过了。”我啃了两口，但也算应付过，“多谢关心。您呢？”

他答，刚刚应酬完，算是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