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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周柯宇，我也很爱你。但是你不能给人留下话柄，你的未婚妻呢，她怎么办？”

周柯宇听到未婚妻就把头抬起来了，然后去摸枕头下那张卡，没有了，四处一张望还看到地上的药瓶，他拿起来一看，写着避孕药。周柯宇看看胡烨韬，胡烨韬脸红着低下头。

“谁的？“周柯宇拿着那瓶药，泪痕还挂脸上，声音哑哑的，“你的？为什么啊，谁让你吃的。”

胡烨韬伸手去拿，但是周柯宇一藏让他够不到。“不是，不是我的。没吃。”胡烨韬声音很轻。

“奥斯卡的？”周柯宇问。

胡烨韬叹了口气说：“我的，我怕啊。”

“怕什么？怀孕？”周柯宇皱起眉。

“是啊，我不是男的，虽然我也不是女的，你老婆以后可以怀一堆小孩，我不能，如果我怀孕不知道会不会要我命。”胡烨韬说着说着就激动了，站起来对着周柯宇说：“我是女的就好，你和我结婚啊，我做你太太你敢吗？现在就算我是女的你也不能啊。”周柯宇被这段话吓住了，没有了刚刚一副要为姐姐鸣不平的样子。

“怎么了？说不出话了？”胡烨韬深深叹气，插着腰，终于流泪了：“我没有办法，你也没有办法，何苦呢。”

周柯宇不再开口，低下头听了刚刚的话好似有千斤顶压在胸口，一句句都在脑海里重播，有些话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他体会到胡烨韬的痛苦，他不是笼中鸟，他也不是自己的姐姐，他不归属于任何性别，也不归属于任何人，这就是为什么胡烨韬始终独立于这个地方，看起来那么不同，那么鲜活，这背后是他本质的勇敢和无助，压抑出一朵花来。

周柯宇抬头看着胡烨韬无声的哭泣，他咬着嘴唇忍着，但是依旧泪如雨下，周柯宇都觉得自己不配为他擦眼泪，因为这些眼泪为他流，他不该让人承受那么多。

奥斯卡坐在浴室地上，本来还感受着偷情一般的刺激，现在便哑口无言了，谁叫他一上来就闯入了这段故事的核心。他只认识胡烨韬几天，已经几乎知道了他的全部，他很想冲出去和胡烨韬说：“你做我老婆。我不在乎男的女的，都不在乎。”　他甚至还能共情两人，自己都掉了几滴泪，他庆幸自己在此刻刚刚好的出现了，一刻也不能等了，胡烨韬在这个地方是不是就等着自己带他走。

不过现在外面如此安静，奥斯卡还是有些担心的，他都不想让两个人接吻，所以那么安静没人在说话，两张嘴用来干嘛了，接吻了…难道是在口？奥斯卡的脑海里忽然又出现这些画面，他摇了摇头，但是抑制不住好奇。于是轻轻开门打开一个缝，从缝中撇见两个人就对着面，胡烨韬哭得梨花带雨，周柯宇就满脸心疼的坐着看他。奥斯卡觉得特别揪心，是他破坏了平静吗？还是他带来了转机，此刻这对青梅竹马好像才敞开心扉，两个人的画面不需要他的存在。

周柯宇却觉得该由奥斯卡来给他抹眼泪，他相信奥斯卡，比胡烨韬还相信奥斯卡，那个人可以抛开一切去炽热的喜爱，奥斯卡的话可以给胡烨韬最好的生活，姐姐不能过得不好。从压抑到爆发的感情，反而让他认清现实，砸得稀碎了心情却平静了。

他想这就是18岁第一堂课，放掉现在，退让出一个未来，想要和姐姐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周柯宇抚摸胡烨韬的脸说：“韬韬，最后一个吻可以吗？”　胡烨韬自己抹掉眼泪，果断低下头，略微侧过脑袋按着周柯宇的后脑勺，嘴唇轻轻一点就起身了。奥斯卡看到这一幕有点心梗，但又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立场，腿发麻看着剧情快要尾声，想站起来，扶着浴缸却一不小心打到了沐浴露，发出响声。随即两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浴室的门，还没等两人走进，奥斯卡自己走出来了。

“我等我老婆打扫卫生。”奥斯卡开口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加快了语速。还没敢看两人的表情。胡烨韬倒是憋着笑看着他又看向傻掉的周柯宇。

周柯宇看着奥斯卡穿着自己的浴袍，带子都没系好，胸口开衩到肚脐眼上，雪白的皮肤上有明晃晃的吻痕，是发紫的小草莓。周柯宇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接，提了一口气又呼出去，都没给他时间好好品味那一吻，前面那些哀伤瞬间被冲淡，一下子滑稽起来。胡烨韬叉起手，慢慢靠近奥斯卡，歪头笑着问：“你在偷看我们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呀？”奥斯卡心想这家伙倒是把自己择得挺干净，然后也冲他笑说：“我看我老婆需要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