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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那一跤带走了外祖父的健康。

外祖父卧病在床，精神也越来越差，但他时常会念起外祖母。

「鸢儿，你外祖母呢？院里的桃树结果了，你快去喊她来吃。」

「是她最喜欢的脆桃。」

「鸢儿，你要把我和你外祖母葬一处。」

他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和外祖母有关。

「知意，我来找你了。」

母亲没了母亲后又没了父亲。

我也没有外祖父外祖母了。

外祖父下葬那天，全家人都要把他和外祖母葬在一起。

外祖父很好，可我还记得外祖母说过的话。

「外祖母说了，不想再遇见外祖父。」

无人注意到，灵柩中的外祖父眼尾滑下一滴泪。

外祖父外祖母走了，我住进了小院。

我守着两座坟。

一座在山上，一座在山脚。

院里多了一颗桂花树。

甜甜的桂花香，和外祖母身上的味道一样。

我躺在桃树下的摇椅上，闻着桂花香，摇椅轻轻晃动，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那时外祖母和外祖父都还在。

我悄悄看过外祖母留下的信。

上面的字因为外祖父的泪水而模糊不清，我只能看清最后几行字。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比爱更重要的是自由。

而我这一生都被困在囚笼里。

鸢儿，一个人生活也好，两个人也罢，我希望你是自由而幸福的。

对了，我在枕头下放了银票，里面是我所有的积蓄，你都可以拿走。

记得回来看看小院。」

像是外祖母特地写给我的话。

我不会离开小院。

这座由外祖父亲手砌成的小院。

我会一直守着他们，直到我也离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