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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2页）

会议室里的老人抬起头，他发出装模作样的惊叫，对面前埋头看新装甲设计的男人调侃地问：“猜猜谁来了。”

“我知道是谁，Lucius。”他的第六感和身体都能告诉他谁来了，而且带着怒气，“你出去吧。”

Bruce合上资料推给Lucius，他们很少用现代科技的手段交流信息，年纪大点的人都偏爱纸。老人揣着资料夹，给会议室带上门，留下‘勤勉’的总裁大人一个人开会。

Bruce站起来走到窗户前，“怎么了？”他慢悠悠地问。

Clark把信封摁在玻璃上，嘴巴气愤地一张一合，声音传不进来，两层玻璃中间是真空的。Bruce观赏的是一场逼真的哑剧，大个儿的红蓝飞人自导自演，发现观众没有反应神态更为夸张起来。

Bruce不用读唇语就大概能知道Clark在说什么。他意图准备的圣诞惊喜泡汤了，即使蝙蝠侠强调无数次他讨厌突然的无意义派对，超人还是一早就开始各种琢磨，他估计已经把纸杯蛋糕上的小奶油块儿练习得炉火纯青，选好了往玻璃上喷的圣诞花色，甚至看中了森林里的哪颗小松树，买好了移植它的花盆，给Dick和Tim都挑好了礼物盒，帮Alfred物色到了新的鱼竿。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办法给他一个家。越不能与别人说，越忙碌，他就越急功近利。他知道他们好好说话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我会准备你最喜欢的蘑菇酱汉堡肉，开你最喜欢的桃子味香槟，让乐队演奏你最喜欢的曲子，无论别人爱不爱听。我把所有的采访时间都给你，舞我也只邀你一个人跳，你可以耳鬓厮磨地和我说任何事，表现好你能去我家给报社挖猛料。所以来参加我的派对么？星球日报的记者。”

Bruce等他演完悠哉地说，声音不大，但他知道外头那只外星人听见了。因为他的脸一下红得和披风差不多，老老实实把邀请函收了起来，装得好像很不情愿。

Bruce笑了，不是场合要求或伪装需要，他就是看着这个夜里来敲他窗户的笨拙神子想笑一笑。

***

Tim不睡在Wayne庄园，虽然Bruce设了他的休息室，但每天夜巡完他都会被送回自己空荡的家。

他一周只能参加三天夜巡，其余时间都被规定拿来训练学习或者休息。虽然他自己也会偷跑出去，但那是周末的事，今天周二，完成学校作业还在他的待完成列表上。

他翻进自家窗户，摘下面具，有软撑的披风落在椅子上，空调已经打开了，嗡嗡作响，有人来过。他看见书桌上的一纸文件，钢币滚在中央压着，防止它被风拉起来。

Tim关上窗，走近书桌摁开台灯，低头阅读上面的打印字。

上面问他，是否同意Bruce.Wayne成为他的父亲，是否同意一个高水平没血缘的Alpha成为他养父。

Tim抿唇，对没在冰箱阴影里的夜翼说："真的需要么，我，我不太清楚我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