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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江晓初想着蒋晓初身份证上正好刚满19就点了点头，然后又眨眨眼睛，不知如何回答后面的问题。他心说，你们贴得广告，不就只招服务生吗？还有旁的活儿干嘛藏着掖着？你不说，我如何选？

经理一看这男孩答不出，便觉自己果然是遇到个棒槌，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皮囊，于是循循善诱道：“我们这边招负责打扫包间的服务生、负责倒酒送果盘的少爷，你是应征哪一类工作？”

江晓初更糊涂了，打扫房间端茶倒水就月入过万啊，钱原来这么好挣么？而且这些人怎么乱用词呢？少爷不都是客人吗？怎么倒成干活的了？不过新时代连字都简化了，满街都是他听不大明白的话，许是少爷和相公也混着叫了也未可知。

于是他想了想，琢磨着自己是真没干过扫地掸灰的活儿，于是软着声音说：“那就倒酒送果盘的少爷吧……”

“嗯嗯，有从业经验吗？”经理点点头又问。

“从业经验……是什么……”江晓初汗都下来了，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冒失了，若不是连吃饭的钱眼看告罄，确实应该在家多看看视频再学习一下。

“？”经理一愣，犹豫了一会儿，才不动声色问道：“你以前没干过少爷？”

“啊……干过……差不多的……反正就是……奉茶倒酒陪着唱唱曲儿聊聊天……什么的……”江晓初这段话说得支离破碎越发小声，他反复掂量，才没把聊完天以后自然还有颠鸾倒凤脱裤子这一翻说出来。

经理挑了挑眉毛，又觉得这小孩儿不糊涂，还知道陪着唱歌聊天和“什么的”呢，就是话真是说得颠三倒四，也不知道能不能哄得了客人，于是多了个心眼，问道：“男客女客都能行吗？”

“你们这还有女客啊？！”江晓初惊出这么一句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心说，世道真是变了，还有女的嫖相公了？！

莫祺然远远看着那个清瘦却不算单薄有点雌雄莫辩的长发男孩，只见这小孩一双指尖泛粉的手叠在一起按到唇上，瓷白的两颊微微嘟起来，一双杏仁大眼忽闪忽闪又是吃惊又是懊恼的小兔子模样，就忍不住勾着嘴角笑，对老同事说：“有意思，你要不要？不要我就带走了。”

“这么漂亮又好玩的人，肯定是要的。”KTV老板这话说得很大声，还远远的跟经理使了个眼色。他可不在意这个二兮兮傻乎乎的年轻人，但他不傻，并不是没听出莫祺然推脱的意思，于是想着留下这个人，说不定莫祺然惦记着还会再过来看看，多走动走动才是他要的。

经理本来还挺可惜这个小孩儿只接男客，所以有点拿不定主意，毕竟他们这里点鸭子的男客不如女客多，但老板发话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于是躬身示意，就带着江晓初往员工室走去。

经理边走边开诚布公地说：“我们这做少爷的底薪1500，小费多少就看你自己本事。你要是愿意坐台，两小时费用600……你大概能要到800，我们抽水两成，出台3000，我们抽四成，你要是自己能谈得下更高的价儿，多的都是你自己的。怎么样？如果留下，今晚就能开始上班。今天不是周末，客人不会太多，你正好可以熟悉熟悉环境。”

“哦哦。”江晓初自然是听不懂什么“坐台出台”的黑话，但他不是清倌人，惯来做全套，自觉既然都谈到钱了，那便错不了。

他一边把这些听不懂的词记下来，想着等回头查一查，一边心里暗暗盘算，想着自己实在懂得太少，莫要说多错多露怯惹祸。

于是稳稳心神，乖乖巧巧对着经理笑了一下，柔着声音款款说道：“多谢您提携，我自是愿意今天便留下的。不过我刚到这边，什么都不懂，想单从少爷做起。倘有行为不周之处，还望您多多提点。凡我力有能及，您尽管吩咐便是。”

“嚯。”经理也是没见过这么说话的主儿，差点分不清自己这是招了个什么人物当少爷。但不得不说，这小孩儿一番话说下来，让人心里极为妥帖，不知不觉便生出些保护欲。他们这行要的就是这种片刻间就能获得好感的本事，经理真挺佩服老板的眼光和决断，于是态度温和地带着江晓初去取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