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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上的佣兵看準时机举起枪支,也开始射击。现在这个位置对他们是有利的,石壁挡住了后面的视线和子弹的轨道,只是贺昀蔺没想到祈凉衾这次真是花了大价钱呀,前面也来了俩黑色车,足足有四个人对着这扫射。
贺昀蔺蹲在后排,拿出手枪,时不时射向前面黑车,可敌我实力悬殊,没坚持多久,小张和佣兵死在座位上。他丢掉空手枪,灰绿色的眸子酝酿出骇人的风暴。
没了司机,车变成失明的愤怒狮王,在山路上乱撞。贺昀蔺趁对面补子弹时一脚跨到前面,将尸体推到副驾。现在对面还剩二人,后面还有一人,贺昀蔺看清所有局势后狂踩油门,S型走位,往前面那辆车撞,微翘的唇角已抿成直线。
他想他要和祈凉衾玩把大的了。
黑车见他撞来,也不退让,继续举着枪扫射,像个不要命的莽夫。
贺昀蔺微微一笑,双手疯狂转动着方向盘,灰色豪车沖到山崖下,就在完全离开两黑车视线的瞬间,肩膀一痛,子弹穿过骨头,浓稠的血腥味沖进他的鼻腔。
车子顺着高坡一路往下翻滚,车身在陡峭的石壁上撞得不成样子,最终跌进石壁上的树林。贺昀蔺就是看準了这片林子,用来隐蔽和缓沖,生与死的概率二比八。
最终,他赌对了,他再一次与死神错过。
贺昀蔺把眼前的碎发顺到后面,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看到大腿上插着长长一根铁片,鲜血正一股股淌出来。他怕血腥味引来食肉鸟禽,赶紧把铁片拔出来,又咬牙撕开衣服布料,当作纱布包扎伤口。整个过程看起来惊心动魄,大腿血肉模糊,他却没发生一点声音,只有浓重的眉毛紧锁。
黄昏已至,周围寂静,只有远处的鸟叫。贺昀蔺等来救援,直升机停在空中,打开门,两人人伸出手合力将他捞进飞机。医院处理到十二点才是脱离危险,要是他倒霉直升机再晚点,从今以后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贺昀蔺拿出手机,处理了一衆消息后,得知还有机会,祈凉衾还没有什麽进展,只要他后天回国就看看了鹿死谁手了。药效上来,贺昀蔺捧着手机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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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刺眼的阳光投到贺昀蔺的脸上,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有一片阴影,像把小扇子,阖动几下,缓缓睁开,露出双带着倦意的灰绿瞳孔。他在护工的帮助下起床,在十二点时约定的人準时敲门。
来人长相儒雅,留着银白的长发和胡子,脸上的人皱纹给予他岁月沉澱的魅力。陈嘉礼把花束放到床头柜上,给了贺昀蔺一个拥抱,用着明显的口音说:“贺,你来这趟阵仗可真大呀,实在是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