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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智破李崇山毒计（第2页）

胡凯旋卸了甲，玄色锦袍衬得眉目如刀，他刚迈进帐内，便见李崇山举着夜光杯迎上来："胡将军此番立下不世之功，实在是可喜可贺啊，当饮此西域葡萄酿，"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晃，映出对方眼底一抹幽光。

觥筹交错间，忽有侍卫高喝："西域商队献宝！"

十名赤足舞姬踏着金铃碎响鱼贯而入，为首之人揭下兜帽，露出半张妖异的青铜面具，那人单手托着鎏金木匣，嗓音沙哑如砾石相磨："此乃天山冰蚕丝织就的金丝软甲，刀枪不入，水火难侵。"

胡凯旋指尖刚触到冰凉丝帛，变故陡生。

"报——！"浑身是血的斥候撞开雕花门，"东大营...东大营将士七窍流血！"厅内霎时死寂，李崇山霍然起身，佩剑直指胡凯旋："酒里有毒！快拿下此獠！"

三十名金甲卫破窗而入，寒光凛凛的陌刀架在胡凯旋颈间，李崇山从袖中抖出一封密信，朱砂印鉴刺痛众人双目——竟是北狄狼头图腾。

"在你卧房搜出与北狄往来书信，铁证如山！"李崇山嘴角扯出狞笑，却见胡凯旋突然抓住陌刀背脊，鲜血顺着掌心蜿蜒而下，他反手扯开金丝软甲暗格，一片镌刻北狄王族徽记的金叶子当啷落地。

"李校尉好手段。"胡凯旋抬脚碾碎金叶子，碎金中滚出颗猩红药丸，"用鸠羽千夜毒杀同袍，再伪造通敌文书，"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沾血的陌刀已横在李崇山喉间，"可惜你不知，我当时借着搀扶你的动作，已将解毒丹弹入酒樽。"

地牢火把噼啪炸响，胡凯旋掐着李崇山下颌将毒酒灌入，看着对方喉间爆出青黑血管，他拾起掉落的面具残片，背面赫然刻着西域文字：大祭司将至。

李崇山的尸体还在青石板上抽搐，胡凯旋指尖拈着那片青铜面具，西域文字在火光中泛着磷光，他忽然想起三日前战场上飘过的黑鹰，那畜生的左翅也烙着同样的蛇形纹。

"中郎将！东大营..."浑身浴血的士兵闯进地牢，话未说完便栽倒在地，胡凯旋掀开他背后皮甲，瞳孔骤缩——三枚透骨钉排成三角状钉在脊柱上，伤口泛着诡异的靛蓝色。

门外忽有破空声袭来。

胡凯旋旋身挥刀，陌刀斩落七支淬毒弩箭，箭杆上缠着的符纸遇风即燃，在空中炸开腥臭紫烟。他扯下校尉披风浸透血水捂住口鼻，靴尖挑起地牢火把掷向气窗。

"轰！"

气窗外的黑影发出惨嚎，燃烧的人形从屋檐滚落。胡凯旋踹开铁门时，正看见三十步外的角楼上，青铜面具在月光下一闪而逝。

"追！要活的！"

八道黑影从廊柱后窜出，玄色劲装上的银狼绣纹刺痛胡凯旋双目——竟是本该戍守西城门的苍狼卫，他反手劈断廊柱，整片琉璃瓦顶轰然坍塌，烟尘中传来骨骼碎裂的闷响。

当胡凯旋掐着最后一名刺客的咽喉回到正堂时，烛火突然齐齐熄灭寒光贴着他耳际划过，削落几缕发丝。黑暗中响起女子轻笑，带着西域腔调的官话酥麻入骨："胡将军不如猜猜，你喝的第几杯酒里有噬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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