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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操课时,李光明发现梁俊峰也不在,二班少的那位好象也是一位文气戴眼镜的学员。李光明心想:原来这当兵的都喜欢这样的。
第 12 章
喝酒风波
教导队集训的日子已经过了一半多了。十一期间,中队放了三天假,有一天的时间用军车送学员到彭城各景点看看,如龟山汉墓、淮塔、小兵马俑、云龙湖等。
每次登车,梁俊峰早早在车内占了个位置,然后等着和李光明坐在一起。好象除了梁俊峰,李光明和其他学员都保持着较远的距离,最多是和别人打个招呼。所以,李光明自然而然的把梁俊峰当作了那个环境中的唯一能说两句话的知已。上车入坐,下车观景,也乐意和梁俊峰在一起。
李光明偶尔还想:这个猫眼男人,当初自己是讨厌的。
过了十一,训练就更紧了。中队长说:“还有两个月,你们就要到军校去了。那时,整个军区所有入伍的地方大学生们都在哪里,各个军在一起,不是比赛也是比赛了。如果这时你们练不好,丢的就不是你一个人的脸,也是我们教导队的脸,我们集团军的脸。如果最后因考核不及格被退回,那就更难看了。”
李光明的腿更加严重了,小腿蜷曲的静脉,有的地方都黑了。听了队长的话,李光明更没信心了,如果到时候被退了回来,那该怎么办?那时真没脸去见父母和村人呢。那个小村庄,把军校叫做军事大学,觉得那应该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地方。李光明那时在村人眼中的地位,比上大学时更高了。如果被退回了,父母脸也丢尽了。李光明拖着一条沉重的腿,咬着牙跟着训练。李光明想:一定要坚持到最后,宁愿挣扎到爬不起来,也不要被退回。
那时的李光明不知道,入了军藉,尤其是地方大学毕业后入军藉的,再想出来,那是太困难了。部队宁愿养着,也不会放走。这是军心问题!
一天早操,学员们匆忙到楼前集合时,却发现中队长一脸的怒气,坐在楼前的水泥台阶上,等着部队集合完毕。区队长整好了队,然后向中队长报告:“中队长同志,早操前集合完毕,请您指示。”中队长说:“稍息。”以往的早晨,中队长总是说:“出操。”看来真有什么事了。
中队长站在队列前面,整理了着装,好长时间才怒气冲冲地说:“讲一下。”学员们立即成立正姿势。中队长又说:“稍息!”以前,中队长总是在“稍息”加一个“请”字,这次这个字都没有了。中队长说:“谁干的?谁干的?”整个队列鸦雀无声。队长说:“胆子大了,敢正课时间出去喝酒了。吐在楼道和卫生间内也不把他给添了,丢不丢人?谁干的谁给我主动站出来!”队列里还是一样的沉静。中队长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喝了酒的人的脸色我早看出来了。不要等我把你给纠出来,那你就难看了。不要以为这个临时单位不能给你处分,我这个中队长不干,也要打报告退你两个。”
队列里还是没有动静。中队长说:“今天就这样给我站着,什么时候有人站出来什么时候解散。”说着,中队长又坐那台阶上去了。这时,队列里有人小声嘀咕:“他妈的,谁干的谁就站起来!”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别的连队都收操了,队列里仍没人站出来。
中队长站了起来,走到队列前面说:“一班长!”一班长说:“到!”中队长突然提高了声音说:“出列,站队列前面来!”中队长突然提高声音,把李光明吓了一跳。李光明想,班长什么时候出去喝酒了呢?这时,中队长又把其他几位班长也叫了出去,炊事班长都叫出去了。中队长说:“学员们出去喝酒,你们班长不知道?你们班长干什么去了?不想在教导队干了是不是?如果不想干了,现在就给我卷铺盖滚回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人站出来。这时,二区队一位学员像一堵墙一样轰然倒地。队列里一阵慌乱,有人叫:“晕倒了,晕倒了。”中队长说:“五班长,让你们班两个学员把他架回去休息休息。其他人在队列里站好。”
五班里突然有人大声说:“他妈的谁干的谁就站出来,别他妈的装孬种,让我们大家都跟着受罪。”
这时,三班长说:“报告,是我。”中队长头都没抬,在那儿说:“还有!”接着就是不停地报告声。三班那边除了三班副,全都站出来了。班长那边出来四个,二区队有二个班长。
中队长说:“昨晚谁查铺查哨?”二区队长说:“是我。”中队长说:“好啊,查的到位,本区队两个班长不在位都有没查到。”中队长又转向班长说:“怨不得没人站出来,原来有班长带头呢,还有什么不敢干的。兵当老了,心理素质过硬了。”又转向学员说:“上次座谈时,你们说管严了,要自由,要民主,一天到晚讲不清的理由。给你们一点自由了,你们就做出这样的事来?这就是你们大学生的素质?大学时,教师就这样教你们的?”顿了一会儿,中队长说:“上午停止训练,各班招开班务会,对此事展开讨论。十点干部、党员到队部开会。”
李光明想,对了,本来昨晚一区队看完新闻后是一起带出去体能训练的,后来就没见到三班的人。原来出去喝酒了。
早饭后,回来的路上,李光明对梁俊峰说:“你们出去喝酒,大门那儿不查啊?”梁俊峰说:“从西边的围墙翻出去的。昨晚是二区队长查铺,他女朋友来了,他回连队睡了,没回来。四班长知道这个消息后,便来找我们班长,说想出去喝酒。他们几个班长是老乡。班长就说把我们也带出去,还不是让我们出钱。”那时,班长们一月仅五六十元的津贴费,而学员们已是六、七百元的工资,当然不会让班长们付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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