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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姓易,弟子听见有学生唤他易大师。”楼逆回道。
凤酌这下是真吃惊了,易大师她是晓得的,岳麓书院的大贤者,曾经做过两朝太师,后隐居在安城。
“你怎如此孟浪轻狂?”凤酌心头急了,若是一般的先生看中楼逆,她会高兴,可若是易大师,她便疑心开了,“你说了什么引得易大师注意?”
楼逆眨了下眼,右眼睑小黑痣一隐一现的直让人想摸摸,他轻咳一声吟道,“操吴戈兮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
不过三句,凤酌的面色就沉了。
楼逆自觉闭嘴,他揉了揉鼻尖,小心翼翼问道,“小师父同意易大师收弟子为门生么?”
“同意,同意的很!”凤酌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她怎么可能明说,刚才他念的那些兮啊兮的酸词腐诗,她是半句都没听懂,眼瞅她被先生嫌弃无心无能,可自个徒弟倒好,吟两句,就寻到名师,凤酌瞧着楼逆那张脸,越发觉得手痒。
21、师父有其事,弟子服其劳
楼逆无知无觉,他还问道,“小师父今日在女学如何?弟子瞧着,小师父怎不太欢喜?”
提起这事,凤酌深深看着他,尔后深吸一口气,抬手掂起脚就狠捏了楼逆脸一把,“教导水墨画的先生说我无心无能,日后不必去聆听她的教导。”
楼逆应了声,抽手自个揉了揉脸,狭长凤眼沾染上水雾,看着像个小可怜,“小师父不必介怀,师父有其事,弟子服其劳,日后小师父想要多少水墨画,弟子就绘多少孝敬小师父。”
这话听的人心头熨帖,凤酌很好的被抚慰了,她背剪双手,下颌一扬指着那串虾道,“看在你如此有孝心的份上,晌午的麻辣香虾允你吃两只。”
楼逆觉得刚被捏的面颊又开始疼了,他抽了抽嘴角,手头的虾分明有一二十只,他亲自动手烹食,却只能吃两只,瞅着少女双螺上悬挂的珍珠摇来晃去,他真想出手拉几下出气。
“嗯?不乐意?”凤酌斜眼看他,尾音拉出危险的翘音。
“不,”楼逆赶紧撑开笑脸,“小师父对弟子真好。”
两人也没坐马车,就那么一路走一路闲聊往凤家去,凤酌说起息夫子与秦筝的恩怨,顺带颇为烦躁的抱怨了两句。
楼逆淡笑,他只道,“小师父不管便是,只与秦先生学手谈,其他一概不论,且听小师父言,息夫子是个性子淡泊的,少有名利之心,想必日后不会为难小师父。”
凤酌点头,她心里其实也清楚是这么回事,可总归被秦筝拿来挤兑息夫子,她便觉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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