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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最讨厌玉米味的软糖,为了跟林天搞好关系,不得不撕开糖纸丢到嘴里,就着黏牙的口感和浓烈的香精味,坐在床上边晃腿边说:“你姑父怎么这么拎不清?要是她生在我家,我爸妈就算倾家荡产也得供她读大学。这么好的苗子,不上学干嘛?留在家里洗衣服带弟弟吗?”
“还可以嫁人嘛。”林天撇撇嘴,不知道想到什么,凑近他的耳朵嘀咕,“你不觉得我表姐长得挺好看的吗?”
好不容易遇到和自己眼光一致的人,林昭连连点头。
他琢磨着“嫁人”的话,耳根不知道怎么红了一片。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改天再来找你玩。”林昭见外头几个男人喝得东倒西歪,林素华正抱着孩子吃剩菜,适时告辞,“太阳挺晒的,别送了。”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已经晾满衣服和床单,庄青楠站在花花绿绿的布料中间,头发短得勉强能扎起来,发量很多,却没什么光泽,白皙的肌肤被太阳烤得发红,脸上布满亮晶晶的汗珠。
林昭一见她就挪不动道。
他傻呆呆地看了半天,等她察觉出异常,奇怪地看过来,鼓起勇气走上前搭讪:“你好,我是林天的同班同学林昭,过完暑假升初三。听林天说,你学习很好,能把你的学习笔记借给我看看吗?”
庄青楠飞快地打量了林昭一眼,见他穿着名牌衣服,脚上踩一双阿迪达斯的运动鞋,个子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目光清亮,气色红润,对他的印象从“鬼鬼祟祟的怪人”刷新成“不识人间艰辛的小少爷”。
她心里明白,他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不嫉妒他。
命运在逼着她往前跑,她根本没时间嫉妒别人。
她也不想和他拉近距离。
所有莫名其妙的示好,背后都藏着可怕的陷阱。
“可以。”庄青楠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带林昭走进厨房旁边的屋子。
这是林广泉给妹妹一家腾出来的住所,原来是放杂物的,残留着陈年的霉味。
屋子不大,也就十五六平,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双人床,旁边摆着衣柜,余下的空间就更显逼仄。
窄小的单人折叠床靠墙竖着,像是给庄青楠睡的,沉重的木箱堆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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