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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重新去拜访了自己的恩师,曾经,她在这位大儒身上坚定了自己为官的信念,而今她又回来,希望老师能为她解答疑惑。
来到恩师府上,见到的却是正与恩师侃侃而谈的大长公主。
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她的从官之路不过这位权贵的一时怜悯,所谓的户部卷宗,早有更合适的人选,又何必选她,或许她所做的那些,还不如当初在翰林院编修四库来得要好。
恩师见到她面容一凝,大长公主却是笑了笑,在柳襄馥正式拜见过后,单独宣见她。
“柳大人,辛苦。”
柳襄馥直挺挺跪在地上,头也不曾抬一个。
“下官在户部一无所获,当不得殿下一句辛苦。”
女郎跪着也要争一个不屈,贵人也就没让她起来。
“怎么不算辛苦?柳大人孤身一人顶在前头迎风执炬,我们这些后来人可是沾了您好大的光。”
正科与恩科、左党与右党、世家与寒门,很多时候,仅仅一个出身,一朝堂的官员便能划得泾渭分明。不谈政见,只谈立场,大多人就咬死在那一块肉上,争得头破血流。
若君主有手腕,还能把着度,拿那“肉”吊着朝堂上下,运气好还能挣出个小盛世,若君主残暴不仁又或是懦弱无能……
无能到竟然能让她一个久离权利中心的人物,将手伸到了官员任免上去。
邱忌情没打算说,那届恩科其实有些是她安排人向唐诗礼献金买来的,被她安插进了各部,这群人好控制、识时务,是无论她还是唐诗礼都乐于使用的棋子,以珷玞乱玉,棋子便也低劣,大概用个几回便无用了。
丘先生说:君子如玉。
可美玉本就比褐石易碎,京城官场上的柳襄馥就是如此。
柳襄馥的才能不在此,邱忌情又不喜去打散了她人应有的选择。户部已是六部中最风平浪静的,邱忌情为柳襄馥设了一个目标,与柳襄馥原本的人生目标一起,如果她能此后如鱼得水、遂心顺愿,当然最好,如果不能,早日醒悟,也不至于美玉蒙尘。
一派的失势,自然会有一派的得势,户部那些老油条盯着柳襄馥打压,那总得提拔一批,不出意外,她安排的那些人有了接触秘辛的资格,邱忌情说她是“迎风执炬”当然不算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