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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肃皇贵妃万贞儿,一个年长皇爷十七岁,却宠冠后宫二十余载的奇女子。她薨在成化二十三年春正月,恰好在朱祐樘大婚之前。
朱祐樘漠然道:“父皇节哀。”
皇爷静静望着他:“恭肃皇贵妃出殡……出殡的吉日定了,三月初十。”
朱祐樘心里一沉,太子妃的生辰正是三月初九。
他瞧见皇爷将《孝经》递过来,压在他手上,沉甸甸的。
“你大婚的日期,朕未曾变动。恭肃皇贵妃出殡之期乃……乃钦天监所算,也不可变。只好……委屈……委屈太子妃了。”
朱祐樘低眉颔首,冷冷盯着手上那一本书。黄绢本的孝经,一个“孝”字力重千钧,乌云压顶一般欺在他头顶。
从来如此,从来如此!只要对上皇贵妃,他只有一败涂地的份。皇爷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为了恭肃皇贵妃的出殡之礼,太子妃的生辰只能简简单单的过。
好一个出殡吉日。宽袍大袖之下,朱祐樘的拳头蓦然捏紧了。他的生母纪淑妃出殡之时,皇爷只是瞧了一眼,就与恭肃皇贵妃往西苑游湖去了。一个视若珍宝,一个弃之如履,这就是他的父皇。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格外平静:“儿臣明白。”
皇爷朝他轻轻一点头:“太子妃那……那里,朕另有赏赐。”
“传膳。”
***
在深深宫苑里看晚霞,实在是一种别致的体验。
张羡龄踏出帘子,万道霞光落满她一身,将她身上的白围裙亦染成淡淡的霞红。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明日,该是个好天气呢。
她伸了个懒腰,打发梅香去看小厨房准备好羊肉没有。
不一会儿,梅香领着一众宫人,捧着一大盘羊肉过来。羊肉已经腌渍过了,一节肥一节瘦,齐齐整整串在洗净的木枝上,一叠叠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