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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夏天特别长,盛夏里流光,院子里那些树木的嫩叶子,绿油油地如盖,遮蔽了毒辣的日头。在树荫底下,摆开一溜儿的玫瑰、牡丹、芍药盆景,很觉得热闹。
紫藤花爬满了架子,垂下来一大片,犹如新娘子盖头上的流苏,难以形容的漂亮。
裴半躺在紫藤花下看剧本,花枝掩映间,映照着一身浅色轻容,袖口滑到手肘,烟紫的镶边衬出一截白皙如玉。
她刚刚送走了白致立,两人商量参加话剧社的事情,聊得颇为开心。
正沉浸在剧情中,边上却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杏子,你有多久没有办正事了?”
她别的一跳,看见一张未老先衰的脸,因为仇恨压抑的太久而有些扭曲,长期酗酒使得她的眼白过早地混浊了。
“母亲!”她被惊醒,如大梦方觉,眼中一掠而过的是深刻的焦虑和痛。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可别让那个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你忘了他是什么人了?”
“记着,以后你们每天的行踪,都要向我汇报。”
后来的几次任务,都失败了。第一次,他拿到了假情报,第二次,他们安排在日本商会的线人被杀,第三次,队友没有回来,尸体几天后出现在城外的一条臭水沟里。老三起了疑心,怀疑出了内奸,然而他还来不及彻查,就失踪了。老三曾经救过白致立一次,所以当上面派人来调查情况时,他特别积极,暂时接替了老三的位子。裴几次来找他,他都不在公寓,再次相见的时候,秋天快到了。
这一年秋天,北平的天空特别明净,高而奇怪的天空,是别样的翠蓝,一如她耳朵上的蓝宝石耳坠。
他永远都记得她身上那件杏子红镂花旗衫,那是花样的明媚。
她坐在公园里等他,她身后的水池子在淡色的日光下变幻着七色,而她的脸庞是那么晶莹剔透。
一转头看到白致立出现的时候,嘴角向上弯起来,像是一眉新月。
那是月光倾城。
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她的浅嗔薄颦总关情,阻碍你正常地思考。
凝视着对方,忽然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