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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悸过后,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他咧嘴低语:“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冷静没用,睡觉才是真把式!”
他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向黑暗深处钻去。通道狭窄,仅容匍匐。内里曲折,岩壁粗糙,苔藓湿滑。他臂膝剧痛,血痕累累,仍咬紧牙关向前挪动,爬得久了,胆子渐壮,扯开嗓子呼喊:“喂——!有人吗——!”
回应他的只有空洞回音和粗重喘息。
又不知爬了多久,手臂酸麻,膝盖钻痛。就在他麻木伸手摸索时,指尖触到一个毛茸茸的活物!
“啊!”他魂飞天外,猛缩回手。借着微弱光线,看清那是只巴掌大小、张牙舞爪的巨型狼蛛!
“娘咧!”他想也不想,用尽力气将那恐怖之物甩向前方,手脚并用地跪爬倒退,“蜘蛛大仙饶命!同是天涯沦落人,您高抬贵手!”
狼蛛晃了晃身躯,作势就要扑来!
“别过来!祖宗!”成是非声音扭曲变调,身体更是抖如筛糠。
话音未落,一股更强大的吸力从黑暗中袭来,将他完全裹挟!
“哇啊——!”短促惊呼中,他天旋地转向深渊坠落!
“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厚实草垛上。这一摔五脏移位,眼前金星乱冒,但万幸未有重伤。
“哎哟…”他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待尘埃稍定,才打量起四周。
这是个昏暗宏伟的地下石室,一眼望不到边际。几盏油灯在远处角落摇曳,映出石壁上粗粝凿痕。正前方,一块黑色巨碑巍然矗立,散发着沉重压抑的气息。
然而最令他头皮发炸的,是不远处阴影里盘膝而坐的身影。
那人乱发花白,如枯草蔽面。衣衫褴褛,布条污秽,散发霉变恶臭。数条乌黑巨链穿透其琵琶骨、肩胛、膝肘,深嵌骨肉,血痂深褐。链端铆死石壁,将他钉于黑暗中。
此刻,这形同鬼魅的男人正低头捧着一团黑物,发出细微咀嚼声。
成是非强忍恐惧,小心蹭前半步,声音干涩:“老…老哥?您吃什么呢?”
男人头也不抬,吐出两个冰冷的字:“蜘蛛。”
“蜘蛛?”成是非胃里翻腾,强压恶心,“好…好吃么?刚才是您老人家…把我弄来的?”
男人停下咀嚼,缓缓抬头。
蓬乱白发间,一双眼睛锐利深邃,目光如有实质。他用嘶哑的声音反问:“你…怎么掉到这…天牢最底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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