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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还不够明白?”顾照之轻勾了勾唇角,“谢大娘子,你莫不是忘了你我可是御赐姻缘,除非你打算一辈子同我做有名无实的夫妻,否则自然要顾及皇家颜面。那日你才在大慈寺里为求子之事闹了一场,虽是别有意图,但传到他人耳中却未必不会多想——成亲日久无所出,要么是你不能,要么,就是我不行。”
她听着他一句一句说着,神色已是渐渐淡了下来,待他话音落下已当即回道:“世子若要向旁人证明自己行得很,听月楼那边倒正是有人巴巴地等着,我就不勉强了。”
顾照之听她把“行得很”三个字说得几乎咬牙切齿,倒也不以为忤,只眉梢轻轻一挑,打量了她半晌才缓缓说道:“你想清楚了,现在不愿意,将来可别怨怒他人。”
谢晚芳想也不想地便扬着下巴硬邦邦地道:“不劳世子费心。”
“嗯,”他站起来,低头拍了拍衣摆,“你心里有数就好。”说罢,抬脚就要往外走。
谢晚芳想起什么,忙叫住他:“九清居士的事你还没说完。”
顾照之没有回头,声音里却逸出一丝笑来:“你既这么聪明,便自己猜吧。”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阳光霎时于门前洒了一地,他迈步而出,微风中背影渐远。
谢晚芳站在门里,纠结半晌,终是没有出去。
白鹭见状,面带关怀地走过来,低声问道:“夫人,您这些时日明明也很担心世子爷,现在终于回来了,怎么不把他留下?”
谢晚芳扬起脸深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忖道:“他这次回来,看我的眼神竟比从前平和了许多。”
“这不好么?”白鹭有些不明白。
她只是神色复杂地笑了笑:“他这般平和,却不是因为喜欢我。终归是御赐姻缘,这一生都不得不绑在一起罢了。”
谢晚芳望着廊外湛蓝的天空,忽然想起当初御赐成婚的那天好像也是这样的天朗气清。她那时满心充斥着忐忑和喜悦踏入了安国公府的大门,忐忑的是京都这全然陌生的人事和未知的将来,喜悦的,却是自己竟能美梦成真,嫁给那令她思慕经年的心上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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