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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青是这种人:他这辈子应该从没跟谁撕破脸皮,解决纷争最常用的手段是说服;说服不了的就冷战。遇到不喜欢的人,他不会主动给对方找不愉快,更多地情况下,他会选择漠视。
像我和明馥一这样明明闹掰了还维持着表面交情的做法,在钟青看来纯属浪费时间。
“什么样的朋友啊?”钟青拉过我的手,一根一根地摆弄。
嗯……
这就是开诚布公的后果。
从前是我没往那方面想。和钟青重相逢,他毫不遮掩,饶是我再迟钝也该回过味来了。我百分百能肯定钟青是同类且对我有意,只是当真不知道这份情是从哪里来的。
过去的应酬交际我早就记不清了,如今的钟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需要继续观察;但无论如何,这绝对是个憨人。要他只是执念未灭也就罢了,跟他谈钱就能解决大半;最怕这一根筋的倔驴是动了真感情,那才叫麻烦呢!
我对钟青这样的“好人”印象不坏,如果我不是他的经纪人,看顺眼了谈谈也没什么,双方总有可以交换的东西。难就难在,纯粹的利益关系一旦牵涉感情,结果肯定是有减无增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我可不会再犯错误。
可是,钟青的懂事听话又确实能让人省心不少。我现在面临着多方压力,自然希望钟青这边能顺利一些。
进退维谷之际,我默许了钟青的靠近。
反正他不张口说清楚,我就坚持“四不”原则——不拒绝、不主动、不承诺、不负责,逃避可耻但有用嘛。
我这边揣着明白装糊涂,工作上好多事却变得容易起来。
钟青和我实在是两种不同的人:他热烈敏感却死要面子,我冷静淡漠且心狠手黑。他因心有期盼一退再退,我自然要有恃无恐得寸进尺。
虽然不再像过去那般因“躲在小楼成一统”显得清高傲慢,但钟青的底线依旧比圈子里的大部分人高上一些。他从前属于不喜欢的人和事统统不碰的类型,现在倒也琢磨出了一套特定的人物交往范式——对业界同事以礼为先、敬而远之,对身边的普通人直抒己见、坦诚相待。
这是他从方影帝身上学到的东西。但老实讲,他用起来效果大打折扣。
无他,咖位是道天堑。哪怕做着相同的事,因为各自的地位不同,解读自然也会不同。糊咖就该平易近人,所以钟青的“好人好事”在现阶段是没什么人出来“感恩戴德”的。于是我只好动用手里的八百分身,请同在光影间纵横的“打工人”为糊咖助力。
当萤火之光不能造就璀璨星途的时候,人们就只能动手点火以期燎原了。
我更新了钟青的衣柜,里面大部分衣服变成了我让黄诚辉挑的明馥一爱穿的牌子。虽然没有一模一样的,但多款细节类似。最开始当然无人在意,是我一边找人发钟青路透帅照,一边买两人拉踩通稿,自此钟青的名字时隔多年重新和明馥一捆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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