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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陆旦是在枯燥无味的高三生活中偶然间意识到自己对母亲不同寻常的感情。

彼时他撑着脸，指尖夹着笔上下晃，眼睛看着黑板，思维不知道飘到哪儿了。

今天早上吃的门口的酱香饼，因为自己去得早，老板娘多给自己塞了点儿，搭配的豆浆好浓好好喝，希望下次还能喝到一样的。等会儿下课了是先去上厕所还是先把上节课课间没吃完的薯片吃了？青柠味的薯片原来那么好吃，难怪妈妈经常吃。妈妈昨天剪了齐刘海，扎了低低的马尾，好可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怏怏的，问她她也不说，问了好半天才说被顾客嫌弃长得瘦弱干活不勤快没力气，可是一个卖棉纺用品的员工要长得多粗壮啊？陆旦听得被气死了，骂了那个顾客半小时，陆青禾听着听着就笑了，摸摸他的头让他别骂了，又问他吃什么。

爆炒小鱿鱼喔！

陆旦回过神，伸手摸了摸脚边的保温桶，心里开始流口水了。

05

又一次被六点一十的闹钟吵醒，陆旦裹紧被子翻身不愿意起来，拿头神经质地撞床头柜，边撞边喃喃:好想死，好想死啊。

撞得疼了就要哭，陆青禾闻声赶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见了他这样子赶紧抱住他的头，手指头都在颤抖，“宝宝？宝宝？宝宝怎么了，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妈……我不想上学了……”

陆旦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搂紧她，找到了让他爆发的时机，不再压抑自己哭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跟她讲教室好压抑，老师同学都不讲话，做不完的卷子和贴在黑板旁的排名。

“乖啊，宝宝乖，我们今天请假好不好呀。”

陆青禾见他是这么简单的原因而不是其他，松了口气。看他哭成那样，又心疼地哄着他，任他在自己胸口乱拱，像一只找奶吃的小狗一样，怪可爱的。

陆旦一听不上学了，用手背擦干眼泪，“真的吗？我可以不去上学吗？”

陆青禾把他双手塞回被窝，替他掖掖被角，“嗯，真的。宝宝学累了可以休息的。以后要是累了就要给我说，不要再用头撞了，我看得心疼死了。”

“嗯。”陆旦心里好柔软，觉得他有这样的妈妈实在是太幸运了。

陆青禾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陆旦头上撞出的包，“我去拿点儿冰块给你冷敷一下，你别动喔。”

说着就起身，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蹲在床前，把脸凑到陆旦嘴边，语气委屈，“宝宝亲亲我，刚刚你吓坏我了。”

陆旦稍微往前倾亲到她柔软的脸颊，忽然间觉得世界蓬地绽开了一朵厚重多瓣的粉红月季，纷纷扬扬的花瓣撒下不带一丝声响地融进陆青禾的身体里，让她整个人柔和得不像话。

陆旦目送陆青禾出去，目光从他圆润的腰身到白皙微胖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