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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纵抹开一头冷汗,不在意地道:“喊了多丢人,我才不。”
百里珩无奈,只好问:“要起来做什么?渴了?”
连纵憋红了脸,一句话也不肯说。百里珩一脸莫名,鬼使神差往下瞥了一眼,却看见他胯下关键部位明显的突起,愣了一瞬,下一秒就笑得差点呛着:“你人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想这事呢?”
连纵左手揪住脑袋下面的枕头,一把折过来盖住自己通红的脸,闷在枕头下恼羞成怒道:“笑个屁!你没有吗?是不是男人啊!”
“昨天累成那个样子,还担惊受怕的,我可没工夫花前月下。”百里珩幸灾乐祸道,“不比连少主精力旺盛,是不是心心念念着哪位美人的冰肌玉骨,情不自禁了?”
“我……”连纵憋不出话,躺在床上把腰弓成虾子,还在心底愤愤大骂,小没良心的百里珩,也不看看他是因为谁遭的罪!
一早上被两人插科打诨过了一半,好不容易等连纵的冲动消下去,他一股脑坐起来穿鞋,却因为单只手不好收拾,和地上两只靴子斗了好半天。
百里珩穿好了自己的鞋,见连纵还在那一头黑线地扯鞋帮,叹了口气,走过去蹲到他面前,抬手抓住他的脚踝。
连纵吓了一跳:“做什么!”
“给你穿鞋啊,放你一个人折腾得到什么时候去。”百里珩理所当然道,蹲在地上弯下腰,两手快速整理他的布袜和鞋底,理顺了鞋帮拉到小腿,再把裤腿塞好。
百里珩还未束发,微微凌乱的黑发盖在肩上,从连纵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光洁的额头和垂下的鸦羽似的睫毛。穿到另一只鞋时,百里珩的手擦过连纵的小腿,痒得他下意识缩了一下,百里珩便抬起眼睫,脸蛋自下而上微微扬起,湖水似的眼眸里带着天真的询问意味。连纵傻了一瞬,脑海里猛然涌进不太妙的幻想,气势汹汹地朝全身奔腾而去。
还没等百里珩说话,连纵便忽然收起两条腿,跟球似的滚到一边:“谢谢殿下,我自己能穿了。”
“……哦,那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百里珩见鞋子都穿上了,单手扯扯裤腿应该不难,没多想便站起身,还不忘嘱咐,“小心点,别压到右手。”
等百里珩出去了,连纵一骨碌坐起来,低头和衣襟下再次抬头的小小连怒气冲冲地对视,半晌抬起手虚空扇了它几巴掌,一边扇一边愤愤地低声骂道:“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
时近正午时,连纵的胳膊差不多长好了。阿诗玛给他拆了木箱,小心翼翼剥下绷带,露出底下焕然一新的完整皮肤时,连纵与百里珩都齐齐松了口气。
“跟我过来,还有一件东西,大巫要我给你们。”阿诗玛说罢,带着他们进了旁边常年紧闭的竹屋。
走进竹屋内,两人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黑暗中的场景。满地满墙藤蔓丛生,长着他们叫不上名字的怪异植物,阿诗玛站立其中,穿着花纹繁复的苗寨服饰,银耳环和银镯在昏暗中发出莹润的白光,像养在丛林中的漂亮妖精。她染了蔻丹的手指数着墙上的花朵,轻点一朵大红色的花苞,花苞鼓动几下,像人的嘴一样缓缓张开,爬出两条极小的蛇,缠在她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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